
從基隆街頭到藝術舞台:速寫帶我走過的生命旅程
2024 Dec 12 ▪速寫
我曾經離開台灣五年半的時間,去求學但學業無成便回來了,畢竟五年半實在太久了而且人已經不年輕,該回來面對一切。因此當時的現實狀況是,當我開始在基隆開了畫室,開始在畫基隆的街頭速寫時,其實是沒有任何人對我保證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的。
還記得畫室開下去之後,才發現原來想要收的學生族群早就被別人圈起來顧得很好,我一個都收不到,所以我還曾經在下課時段去街上向小學生發畫室招生的傳單,當然會來的也是寥寥可數,我曾經計畫如果一切都行不通的話,那送羊奶可能也是可行的(我認真),誰知道我一直以來在基隆畫的那些速寫會成為我生命中的救贖。
那個時候沒什麼人在畫這種小東西,招人輕視的(這就有空再說了),但自從以這些旅遊速寫的作品出書之後,竟然廣受歡迎,我被邀約到文大推廣部開了第一堂“旅遊速寫”的課程之後,這個形式的水彩開始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一直到我開課不久後,遇到我的課堂上會使用的攜帶型水彩盒叫不到貨的危機時,美術社老闆回報全台灣都沒庫存的時候,我才真正體會到那其實是一個拿著小水彩盤去速寫這件事仍然一片空白的時代。說來一點都不誇張,我曾經要去買補充的塊狀水彩時老闆跟我說沒這個東西,連攜帶型的都沒人要買了誰還給你進補充材料。
曾幾何時,美術社已經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攜帶型水彩,各種紙張,外出攜帶式畫筆,各式速寫週邊……,面對這個用之不盡取之不竭的狀態,而我還是像是當初最早在基隆的街頭開始所拿的一樣材料,一個十四色攜帶型水彩,加上一個裝著水彩紙的自製紙盒,加上鋼筆或是沾水筆,靠著它們的幫助我完成一張又一張的作品。這一身的簡樸是有原因的,當我在美術社買不到補充用的塊狀水彩時,內心其實有點震撼,我不喜歡那種被牽制的感覺,簡單純粹是我找到的答案,而這個哲學也在我的作品中徹底貫徹。
所以,既然已經有了越來越多投入速寫的朋友,那最終極的問題是,你為什麼開始?又為什麼持續下去?我可能是為了要在茫然的生命節奏之中找尋一片浮木吧?也有很大的原因是任性,我就不信這樣子畫畫就畫不出好作品(都快餓死了還任性)!同時我也為了紀錄我重新發現的美麗故鄉,努力地以速寫的方式畫她,很努力畢竟我有可能下個月就要去送羊奶了也很難講。
總而言之,速寫對於我來說,是一道貼近心臟,貼近呼吸也貼近靈魂的事,畢竟我是曾經這樣走過這麼長的一段路,讓它在我的生命中留下這麼深刻的印記,那對於同樣也喜歡旅遊速寫的你們呢?速寫對於你們又具有什麼樣不同的意義?